五羊大夫百里奚

 

 

 

     “良禽择树而栖，贤臣择主而事。”人们对这两句话的理解有很多种，对于想创业的人，把自己看作是君主，不愿做臣子，这话没劲得很；对于想当英雄的人，把自己看作是主角，不愿做配角，也不把这话当回事儿。可是，如果没有贤臣，谁的事业都是很难做起来的。何谓贤臣？我想说说春秋时期的“五张羊皮换宰相”的故事。古人的聪明智慧很高，一点不输给我们现在的每个人。春秋战国时期还没有实现大一统的江山，从春秋五霸到战国七雄，英雄辈出，其中任何一个君主的事业都是现在的企业家无法与之相提并论的。秦国由弱变强，要从五羊大夫百里奚谈起。

 

     秦国原先不过是西北的一个小国，秦穆公想强盛起来，四下招揽人才，可是人才难找啊，谁看得起当时的小小秦国呢？有本事的人都是到齐国、楚国去求职，次一等也要在中原的某个小国当差。秦穆公求贤若渴，听说有个有本事的老头百里奚被晋国当成嫁妆送给秦国，半路上逃跑了，百里奚要面子，七十岁的老人哪能被人当成嫁妆呢？晋国君主也是想把百里奚羞辱一番，借晋国和秦国交好，把公主嫁给秦国之机，顺便把从虞国俘虏的士大夫百里奚当成嫁妆（家奴）。此前，虞国被晋国吞并了，虞国君主身边剩下的臣子只有百里奚一人没有逃走。百里奚也知道虞国君主是个昏君，本来是可以逃走的，毕竟，虞国君主是第一个赏识他的人，不愿意背叛君主，成了“亡国之臣”。不愿丢脸（当嫁妆）的百里奚逃亡到楚国，可能是没有“身份证”，给人牧羊打黑工了。还算秦穆公的情报工作做得不错，知道百里奚是个人才，也知道了他的下落。为了“要回”这个难得的人才，秦穆公假装一番，以五张羊皮的低价，要求楚国归还百里奚。后来，百里奚升迁为秦国士大夫，成为秦国强盛的第一宰相。

 

     秦穆公看中百里奚的特点是“有能力和忠诚”，这就是贤臣的评价标准。因为百里奚对虞国君主很忠诚，虞国的灭亡与百里奚没有关系，这是虞国君主昏庸造成的（收下晋国的珠宝和好马，给晋国借道去消灭自己的邻国，失去了保护虞国的后方根基，应验了“唇亡齿寒”的预言，晋军在回程的路上顺手把虞国也灭了）。美国总统尼克松在组阁的时候，选择有“忠诚”、“能力”、“信心”和“毅力”等特点的人才，也强调忠诚这个特点。可见，无论在哪个国家哪个时代，都是需要贤臣的。

 

 

 

 

 

 

     书是死的，文化是活的，关键在于人怎么读古书，怎么运用。很多古书都是我们民族积累下的智慧，难道不比外国的“经书”好理解？过去我不懂、也不爱看历史故事，等于是个“识字的文盲”。古代那是识字的人，明白怎么识人、用人，明白事物兴衰之道，比我们现在这些脑瓜好用得多。前些年流行“工商管理硕士”的文凭，这洋玩意到了中国也不见得好使，我认识的一个地产商朋友花了三十万元在清华大学读“ EMBA”，自己公司的两员大将却卷巨款逃跑了，这是他曾以为有能力和可以信任的人才，结果公司的元气大伤。问题在哪里呢？在于这位商界人士以为给人发点工资就行，不懂得什么是贤臣，也不懂得怎么礼遇贤臣。

 

     “贤”，本义为“多财”。《说文》解释，“贤，多才也”。进一步而言，贤，代表了“有才德的人”。“思贤若渴”，善于发现贤才、礼遇贤才，事业才会兴旺。遇见贤才，至少应该是“见贤思齐”。“贤贤易色”，是指以学习美德改变好色之心。贤的好处太多了，这里就不一一赘述。

 

 

 

 

 

 

 

张纯如，世界最杰出的三位华裔青年之一

 

 

 

     当张纯如这个美丽的身影映入我的眼中时，我不愿意相信她已经走了，她个子很高，摸样清秀，笑起来很甜美。她带着微笑走了，让无数的海外华人和中国人为之扼腕，她留下了一部真实的南京记录，让世界了解南京大屠杀的真相。她所做的，是我们中国人六十年来应该做也没有做好的事情。张纯如提出，“人类要想让这种邪恶的大屠杀不再重演，就应该让全世界知道这个历史真相”。这个观点被西方世界广泛接受。

 

     “谁说女子不如男”，张纯如会让我们很多男人望其项背，仰望地看着她。教育是为了提高人的素质，在张纯如的身上看到的素质是一种人格魅力。看过她写作的那本书，里面的语言很国际化，字字指向人心，指向人性，当然也指向战争。作为一个文化记录者，我十分钦佩她的认认真真做人，认认真真做学问，她的写作属于“学术性小说”。在学术性上，她列举事实说话，处处占据主动，所有资料的来源，都是那场战争的现场目击者的书信和讲述，可信度很高。在文学上，她善于用形象化的语言描述，而且她的文笔也很优美。张纯如用英文写作的《南京大屠杀》一书在全球畅销，她的成功让人惊讶，实际上不需要惊讶。因为她有良好的家庭教育，有独立思考的习惯，有国际视野的写作训练。比起我们国内那些官腔式的学术文字，毫无文采的写作习惯，泯灭了内心的纯真天性，张纯如自然是站在他们的“反面”。张纯如的故事可以通过纪实电影《张纯如·南京大屠杀》看到，拍得非常好，是“写意和真相”相结合的佳作。

 

     也因为她是一个女子，当她如此投入去采集资料，看了很多悲惨的画面和图片，用心去感受，内心承受了太多的冲击。她的内心善良、单纯，真诚，让她的文字充满了情感和思辨，特别能感染人，也恰恰如此，她实在难以承受三十多万被屠杀者的悲痛，已经严重超出一个女性生命的负荷。图书出版后，获得美国各界人士的演说邀请，反复讲述她的发现和感受，等于是产生负面情绪的叠加效应。最后，患有忧郁症的她精神崩溃了，在公路旁的汽车上吞弹自杀，印证了那句话，她用生命去承受了三十多万大屠杀受难者的痛苦……

 

     神牵着她的手走了，也许这样能解除她的忧郁症带来的痛苦，走向铺满鲜花的天堂，可我们宁愿听到她在人世间的笑声，这本来是属于她的。当我看到《张纯如·南京大屠杀》，我会联想到南京街头的每个角落都有张纯如的身影，像一道雨后的彩虹，出现在南京城的天空上。

 

     我看过美国的《南京》，看过中德的《拉贝日记》，也看了《张纯如·南京大屠杀》，没有看陆川的《南京南京》。原谅我，不愿意谈论陆的电影。我更愿意向大家推荐《张纯如·南京大屠杀》（http://v.youku.com/v_show/id_XODkwMDg2NDQ=.html）。

 

 

  

 

 

 

 

心灵推介：《生育制度》是一本人生的教科书

 

 

 

 

 

     拜读费老先生的书，总觉得他的那双眼睛凝望着乡村的土地和中国人。我在想，他看见了什么？他看见了在土地上挣扎的农民。他告诫过世人，农村的“纯农业化”只能把农民逼向贫困和饥饿。奈何世人经过大半个世纪，还是重复着同样的错误，中国至今没有完成农业社会向工业社会这一跳。奈何……

 

 

 

 

 

     《生育制度》谈论的求偶、婚姻、家庭、家族、氏族，是人人看得见的生活题材，可以了解人与社会的关系，中间有一个家庭，人是通过家庭与社会发生联系的。小说家喜欢写人物、家庭、社会的矛盾和变迁，有小说家擅长的讲述方式，以故事、人物、心理取胜。人类学家探讨的家庭，首先是看到一个“人为的环境”，可以理解为“文化”（包括物质、社会、精神），假设人类都是追求更加幸福的生活，人的一切做法都是具有相应的功能，比如风俗就具有功能。这本书把有关生育和哺育所牵涉的所有问题集合在一起讨论，探讨为什么会产生婚姻？等等。有些人会说，人生下来就应该如此……然而，潘光旦先生说，中国的传统文化存在一个弊端——不爱深究。比如中国人崇敬天地，但不深究天地是什么，阻碍了科学的发展。《生育制度》超越了这个弊端，不仅是多问几个为什么，而是一一叙述过去是什么样的，现在又是什么样的，人性欲望与社会需求存在矛盾，个人的需要受到文化的制约，这些制约是为了孩子的哺育得到保障，“慈爱的”母亲与子女有天然的亲子关系，主要是把“不够负责任”的父亲拉进婚姻里来（如果没有婚姻，谁是孩子的父亲都搞不清楚，“野种”的孩子是无法在社会中生存的），依靠父母分工把孩子培育成一个可以进入社会分工的人（双系哺育）。书中汇集了古今中外积累的各种生活经验、价值观，不同的民族走出了不同的路径，有很多经典的论述。

 

     性爱的满足是合理的需求，婚姻是为了满足性爱吗？显然不是。费孝通说，性爱是私事，婚姻不是私事，性爱相当于一股冲击波，冲击了社会堡垒，会造成“乱伦、家庭分裂和社会解体”等社会问题。把性爱纳入到婚姻里面来，实际上是对性爱的约束。人类可以解决避孕，性爱不是可以自由化了吗？人类为什么还要婚姻呢？法国人不是崇尚咖啡时光、潇洒相爱，有孩子多麻烦啊。假如战争来临，谁来为你打仗、保护你的生活呢？战争就不分高等和低等的人了，生孩子就像是一个天职。再比如，社会有很多分工，个人生活需要各种人在很多岗位上提供专门的服务，这是一个互相分享的社会，如果人口减少了，社会体系就不完整，因此你有责任向社会提供新的人口，维持社会正常的新陈代谢。

 

     一套传统的中国婚礼是隆重而热闹的，广而告之夫妻双方家庭的成员。参与者有各自的父母、亲友、社会贤达，上拜天、下拜地，包括祭拜神灵。可见人们为婚礼创造的名堂是很多的，为什么呢？一句“早生贵子”的祝福背后，隐含着夫妻双方未来需要承担的长期责任。因为哺育孩子是一个长期的过程，要求夫妻保持长期的稳定关系。不仅要使孩子得到充分的营养，还要教会孩子学习一门专门的技艺，学会在社会上的做人态度，成为社会分工体系的一个合格成员。在哺育孩子的过程中，夫妻也是有分工的，所谓严父慈母是也，给孩子充足的爱，让孩子顺利成长，需要健全的父母家庭；让孩子自立成人，实现社会断乳，也需要十分严厉的爱。

 

     无论男女怎么相爱，两个人各自的成长道路不同，形成了各自的生活习惯，夫妻仍然是按照各自的习惯生活的，有了孩子后，才有了真正的“共同点”。换句话说，孩子也具有维持夫妻关系稳定的作用。父母子才是一个家庭，构成一个稳定的三角形关系。当然，在注重孩子的时代，这个三角关系是稳定的。现代人追求“自己的”享受和快乐，这个三角关系就不稳定了。传统的婚姻因为物质条件不足，注重家庭事业比情投意合更多一些，夫妻分工更明显、互相依赖也更多一些。为了消除婆媳和夫妻之间的矛盾，曾出现童养媳和表亲现象，里面包含了一定的共同生活经历或者共同经验。门当户对还是有一定的道理的，夫妻双方的价值观和生活习惯有更多的互相了解，有更多的一致性，都会减少摩擦和口角。父母作为第三方也对婚姻问题的看法更客观，往往是逆向思维的，先考虑难题，怎么发展家庭事业，怎么减少子女婚后生活的矛盾，然后才考虑感情。现代人的婚姻从情投意合的恋爱开始，把难题留在后面去解决。

 

     合上书本，看看现实社会，追求“安乐”的生活成为主流了，升级到生活艺术阶段，有贵族气，这是向更高的山峰攀登，也面临新的严峻考验。中国到了快速的城市化阶段，聚集了各种来路的人，彼此的生活习惯和做人态度差异更大，互相了解更难了。过去，人们明白社会是一个有组织的集团，有各种规定、习俗，在这样的环境中满足人的大部分需求。现在，社会没有了集团，没有了规定，没有了习俗，一句话就是“没有社会和文化制约”，完全靠我们自己去管理自己，我们能行吗？文化发展不能落后，未来依靠重新建立一个中产阶级的价值观和做人态度，才能保障幸福的生活。旧式婚姻讲究社会制约，压制了个人的精神成长，的确存在不妥之处。然而，现在我们随处都听到人人爱讲究个人的权力，同样重要的是，“没有约束的权力是可怕的”，这是家庭灾难的起点……

 

 

 

 

 

     人生的情爱究竟是一段插曲还是一世情缘，都在于个人的选择。《生育制度》有一个基本的态度，文化需要在传统的基础上延伸发展。费孝通说，“我们这一代生活在这一代的历史考验里。”写到这里，但愿中国人把2. 14 理解为纪念爱的节日，译为“爱一世”，真正的爱会让脚下冰冷的泥土变得温暖。

  

 

 

 

 

 

 

 

 

     很多年以前，我拜读过房龙写的书《宽容》，他说，这是人性中最缺乏的，被认为是最奢侈的。近期遇到一些事儿，似乎是一种必然，因为珍惜，所以受伤。我拜访过活佛，也决心不说别人的不是。让冬天里不怎么温暖的阳光照亮内心，让流水自然地冲刷内心的伤痛，虽然有些缓慢，但还是顺其自然吧。我不会像某个公众人物那样标榜自己，说什么“感谢那些折磨你的人”。

 

     我想到了一个道理，对别人多宽容一些，也是对自己的宽容。也正因为这样，我默默地组建新的团队，重新链接内外的关系，在朋友们的张罗下，为项目物色了新的编导；夜幕下，也是默默进行新的创作，为了完成中国文联出版社的约稿，每周坚持写作一万字，还得继续码字一段时间。当心情缓和一些的时候，感觉有些疲惫，也有一些微不足道的收获，但最大的收获，还是那不容易获得的宽容，这才是真正让自己心情变得平和下来的根本。如果我想感谢什么，就是感谢朋友们在这不寻常的日子给我送来了冬天的暖流，有一些不谈论利益的朋友。

 

     当我重新谈论项目的时候，我依然会照看利益的平衡关系，把更多的事情委托给个人，耐心按照行业内的待遇水平处理。我依然没有放弃情意，照顾完个人利益，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创作上。也遇上一些代表公司身份的人想承接我的项目，想把事情变成工程转包的形式，态度很和蔼。可我知道这种方式存在的弊端，虽然我开出什么价格都会有公司承接，可他们肯定会留下自己的公司利益空间，剩下的投入却打了很大的折扣，随之质量也会打了很大的折扣；还有，转包之后，就很难实现作品质量的监控，如果在创作过程中人家不接受意见的话，就会一句话把我顶到墙角去，比如什么“最后给你拿出作品来就行了”。我婉言谢绝了这样的公司身份的人，还是自己去掌握作品的基调和风格，无所谓辛苦。这件事情也促使我加快注册一个自己公司的步伐，更多地依靠自己，免得再次陷入过去遭遇的被动。有句话说得好，“成功属于依靠自己更多的人”。

 

     人都需要被尊重，即使是那些所谓伤害自己的人。如果把自己摆到文化和道德的制高点上，为此而振振有词，这是错误的。岂知自己也会有忽略别人感受的时候，也会有不够自觉、不够高要求的时候？现代行业都是精细分工的，必然需要很多人一起合作来完成一个项目，难道自己就不会出差错吗？如果我们把跟别人打交道的行为看做是一种文化的话，这个文化还没有建立好，还不成熟；当我要做自己的公司的时候，要提前认真想一想，是否能凝练出自己的文化？

 

     也许是我没有在外面胡言乱语，某一天我接到原先那个合作伙伴的电话，他说，“需要我帮忙的时候，请尽管开口……”我不知道如何回答。

 

 

 

 

 

 

 

 

 

     题记：上篇文字写《重读孔子》，想接下来对《论语》的一些话重新拜读，探究《论语》在现代生活有什么含义，也想摆脱从书本到书本的方式，追求学以致用。可文言文有点难度，不好理解，据说，文言文是“文字与说话”不一致的语言，这样做是为了更好地表达哲学思想，免得受到不同时代说话习惯的经常变化所影响。我的文言文基础不好，担心自己误读先贤。当我真想了解《论语》的话，就不得不豁出去误读一把了。一个健全的中国社会，人们应该是一手拿算盘，一手拿《论语》，不能两只手都是拿算盘。如果《论语》不能在现代社会发挥古为今用的作用，就是对传统文化缺少有效的整理和运用所致。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1）“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如果按照惯例，肯定是直奔《论语》的注释，讨论读书的好处，那孔子就不是什么圣人了。我觉得孔子是在讨论为什么要“做一个有学问的人”？跟读不读书没什么关系，把事情做对了，就是有学问。如果说读书是快乐的，何以见得？我自知读书是一件大苦事，存信者不坚，也是大苦事；如果是讲学习，也是很片面，岂不被误解为孔子也喜欢搞“三讲”教育。我认为孔子开篇之言的意思是——“人活在世上要有学问，懂得怎样才能做到与社会环境互相协调，或者实现了人与社会环境互相协调，体会到做人的快乐，才会觉得日子天天过得有意思。”

 

     人应该活得通透而艺术，讨论这种人生最常见且又最困惑的问题，才是“大家”。如果古人是追求把事情做对，厚德载物，在做人做学问上不断积累自重；生活水平不错，人际关系不错，日子过得很开心、很惬意，上升到人与社会平衡和协调的境界，那我是十分敬佩孔子的，说到人的心里面去了，且入情入理。再说，古代哪来那么多读书人呢？学而时习之，不一定是单指读书。我们老是强调做学问，但做学问得先做人；如果不会做人，读书不就是读死书、死读书了吗？我相信孔子也是反对做书呆子的，真正有学问的人是很灵活的，读书只是一个手段，是达到了“读万卷书、不如无书”的境界。

 

    （2）“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这句话也常常困惑我，首先是何谓朋友？哪来这么多朋友？如果不是很好的朋友，接待工作要花不少时间和金钱，就算你不计较，这成本也很高啊。但如果是渴望一见的朋友，那是什么成本也不在乎的。这个很渴望一见的朋友怎么形容呢？其实是知己。“人生难得一知己”，人不容易得到理解，周围的亲人和同事未必是理解和欣赏自己的。孔子那时候也不容易得到理解，孔子想说什么呢，应该是道出自古以来知己难觅的苦衷，这才是孔夫子的厉害之处。比如，人都有心弦，难得异性知音，陆游的《钗头凤》流传千古，未必是词句精妙绝伦，而是陆游叹“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唐婉和“角声寒，夜阑珊，怕人寻问，咽泪装欢，瞒瞒瞒”，憾动了天下无数痴男怨女的心。

 

     所以，我认为这话的意思是——“人生真是难觅一个内心相知的人，如果有一个知己越过万水千山而来，这将是何等难得，又是何等高兴，不亦快哉！”肯定是喝酒吃肉、吟诗弄墨、闻歌起舞、你唱我和、出入欢欣雀跃，笑傲古今天下。虽说我不爱唱 K喊嗓子，也不会吟诗作赋，但可以结伴去欣赏山水风光，河边听琴，雨中观荷，照几张数码相片留念。如果单独看“朋”字，由两个“月”字组合而成，其形意应该是“以明月相比洁，不仅是内心相知”；内心相知是基础，如果连内心相知都达不到，这样的朋友要不要都可。当今社会，朋友两字已经被严重滥用了。

 

    （3）“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这似乎是人生的第三大难题，也容易被理解为——你的学识、你的品德、你的贡献可能没什么人了解，你还不感到懊恼，这样的修养是很难达到的。难道这话就到此为止了，我还是觉得意犹未尽，这应该是讨论如何做一个高尚的“社会人”的问题。孔子自然是知道我们这个民族人人都很自私，有利益就来了一群假装亲密的人，没有利益就树倒猢狲散，管你这事有什么长远的好处，什么人文关怀，什么环境保护。个人与社会之间原本没有达到一致，是靠个人发生变化，主动趋同于社会，孔子见不得社会只剩下追逐食物和性的“向下沉沦”，主张人要为社会“向上提升”做出一点贡献，让社会多一点温情，即使这种追求得不到多少人呼应，也不必很在乎。可见孔子已经提出行善积德的“公民”心态，至于公民的含义是什么，社会的秩序是什么，孔子将会继续提倡他的社会伦理思想。

 

     我对这句话的理解是——“要做一个对国家、对家庭、对朋友有承担、有爱心、有作为的人，自觉成为一个合格的社会人，只在乎自己是否做好了，不必在乎别人对你怎么评价。”这样的人就是心地真诚的、开朗的，就是心胸坦荡荡的君子；孔子的“高明”在于强调“自觉”的态度很重要，如果是为了升官发财，“有意”讨好某个重要人物而去做善事，就不是自然而然的心态，不是社会人的基本素质。换言之，就是自我主动要求做一个当代社会的“合格公民”。

 

 

 

 

     附录研究《论语》的几种模式：

 

     附录一点题外话：

 

 

 

 

 

 

胡适——创造北大精神的学者 

 

 

     胡适大师曾说，“知难行亦不易”。这个“知”代表什么呢？我现在似乎有点明白，主要指人的自知和认知。如果一个人的认知错误了，就跟不上时代；我们国学沙龙的一位老师如是说，人的内心接收了社会环境的信息，很可能因自己心中有偏见，感悟不到事情的原貌。 

 

     我首先感觉是“知难”，我们现在学习的科学知识都不是认识自我的，把“知”片面理解为“知识”是一个错误。人都是有很多偏执心的（或者说是在成长中形成的“偏见”），这就阻挡自己认识别人的能力，也就不能对人产生准确的认知了，那么，我们凭什么能产生对社会的准确认知呢？胡适大师还说，“做学问要在不疑处有疑，待人要在有疑处不疑。”这句话就更高深了。很遗憾，当我们需要认识这些最有用的学问时，我们所在的时代却把这些大师批判了，不知道他们是新旧知识分子转型成功的一代学者，是一座很好的桥梁。后来的学者，国学的底子很差，又不能得到很好的文化传承，很难说有几个是知识分子转型成功的，你很难在他们身上找到知识分子精神。到我们这一代，向谁讨教国学呢？可能连门都没有。

 

     我深信，人的自知和认知将决定人的一生成败，如果认识对了，才能把事情做对，才能厚德载物，才能成就大事。而我们已很难做到准确的自知和认知。黑格尔认为，人具有“观照”自我，认识自我的能力，所以我们才从动物中脱离出来成为人，而且人具有再创造的能力。我们的儒释道三大学问比黑格尔更早认识到了这个问题，各自建立了一个自知和认知的体系，都很精彩。几年前，一个偶然的机会，我与几个朋友创办一个国学沙龙，我们的做法是寻找学习传统文化（简称国学）的桥梁，并且能联系现实社会生活。自从打开这扇门之后，我因此迷上了国学，买了很多先秦诸子百家的注释书籍。我很留恋那段时光，弥补了我的家族背景和文化教育的最大缺失；不过，我自认为还不是一个国学好学生……

      

     当我迈进国学之门的时候，才明白人最大的问题之一，就是不知道自责，就是俗话说的“不知道自己是谁”。现在的人们，也许是出于一些自我保护的习惯，见了面不说自己的缺点，夸大自己的能力，然后又急忙谈论“资源整合”。比如说，任何事情都好比是一个链条，一环扣一环，谁夸大了能力或者信息，结果就会掉链子，保准这事情浪费人力和财力。所以，我一度不愿意谈论资源整合，不愿意听一些虚假的信息，还不如安静读书，或者，我只去做我能控制的事情。我在国学沙龙提倡说话要挖一点自我的缺点，内部有人不同意，怕失去了面具，内心会很不安。可这是消除偏执心的办法，如果假装谦虚好学，仍然找不到做人做事的真诚，于事无补；这样去学习国学，也是收效甚微。

 

 

 

 

     无怪乎，曾经有一个小说家写了一本《人啊人》的书。我写这篇日志，不知道有没有人喜欢看，也许喜欢的人不多，因为人人都有“爱好”自我辩解的习惯。再说说“行亦不易”，我们几个爱好国学的人聚集在一起，起初想做一个文化实体，后来变成每个人各自去体会如何融入社会。对国学沙龙留下的感觉，气氛还是很不错，有一些值得缅怀的时光。第一，有一些内心相知的感觉，我开始敢说一点自己的缺陷，这之前我是很难为情的；第二，凡事探讨从内心出发，看自己的出发点，忌讳说自己的优点，也不要对别人的夸奖沾沾自喜；第三，事情出现困难了，先不去找别人的原因，还是先自问一下自己做的怎么样。总之，如果自己碰上问题总是责怪别人的话，就一点进步都没有了。

 

     我说不上能马上取得什么成效，略能感觉自己的态度改变了很多，就是愿意去做辛苦的事情，很笨的事情。走入文化影视线路，愿意去下功夫收集素材，一笔一字去写脚本。后来，我读了一本《师门五年记》，是罗尔纲先生记录自己跟随胡适大师五年的一些故事，其中反复说“不苟且，执事敬”，是老师对自己最好的教导。对照自己，我达不到这么高的层次，也没有这样好的师从经历。但还是听懂了一些话语，比如最聪明的人，去做一些最笨的事情，这样才能做好学问。

 

     学习国学，我是朝着一个方向去走，途中一点一点积累和感悟，因为兴趣渐浓，也看了一些注释《道德经》的书，与人增加了一些讨论。也了解一点哪些书注释得不怎么样，偶尔得到一本注释得很好的，就推荐给别人看看。这是“修”，最难的是“行”，不“身体力行”的话，很难了解学问的好处，不会有什么成果。有时候，我用《道德经》讲的道理去看别人，还想办法运用到脚本写作去，也用这些道理去劝说自己。自觉感悟得太晚了，以后写毛笔字，就惩罚自己专门抄写《道德经》，要求笔画不连笔……

  

【偶然发现的推荐】 

 

心灵之旅&文化自觉

 

入选理由：一个独立影视制作人“岁月如歌”在博客中记录着自己的文化苦旅。西北、西南、中原……他饱含着对土地、民族和文化的爱，用镜头记录着边远地区穷人的生活状态和心态，不断地进行反思。从他的身上，我们看到了一个人生命的意义，不是过度地关注自己，而是给别人以关注和尊重。（注：这个评价过高，寄望日后添加几分，以补不足。） 

 

 

 

 

     近日读李清照名作《点绛唇》，其中有“惜春春去”的感叹；又闻，没入约我为《印象思绪》写一篇关于“奋青”话题的文稿，也是如何珍惜青春时光的话题。于是我想一想，不如写一篇《惜春春至》，因为当下正值天地复苏，似乎隐隐约约听到春天踩着冰雪而至的脚步声了……

 

 

 

 

 

     古人是很讲究格调和韵味的，把人生感悟经过内化和结晶后写成诗词，不像自己尽是胡乱写些没有什么品味的博客文字，我现在是边写博、边自责“没品”。面对支离破碎的社会和人生，我写了很多牢骚话，可以把自己的文字列入“愤青”行列里；如果自己今生今世能抓紧时间做点有意义的事情，或许可算作“奋青”；假如自己光发牢骚、不求进取，结果只能划入“粪青”一族了。名词注解附注：

    

 

     读完李清照写的“惜春春去”，才明白了“何以惜春”之意，人生自当惜时如金。原词如下：“寂寞深闺，柔肠一寸愁千缕。惜春春去，几点催花雨。倚遍阑干，只是无情绪。人何处，连天芳草，望断归来路。”这里面的“惜春春去”是一语双关，一边感受到春天将去，剩下不多的残花还被雨点吹打，一边感叹女子的容颜易老，偏偏“寂寞深闺”，又不知那个相知相伴的人在哪里（人何处）？一幅不堪“屋漏偏逢连夜雨”的心情几近哀鸣。李清照卓尔不群、才情和诗词独步九州，早有才子相知相伴，看人家是如何惜春？仅是不堪夫君远行而导致时光白白流逝，写下了这一首哀怨无比的诗词。像惜春春去这样的人生悲叹，也会发生在任何时期不知道珍惜时光的人身上。如何避免走到这一步，这的确是个值得探索的话题，因为人很容易给自己找很多借口欺骗自己，却于事无补，不如珍惜当下的时光和际遇。

 

     如何做到珍惜当下，也是一个很大的难题，要过几个难关。首先是人需要登高望远、选准目标，这是最难的，因为要找到心中仿效的对象，理解真正的生活境界。近期我在追踪几个大师的成长道路，系统地了解大师的生命历程，也写了一些文字，“学者风范”算是一个起点，拿出来给大家互相讨论。我说过，一个人如果前半生不能“遇上先贤”，后半生不能“见贤思齐”，就不会有什么人生收获的。我现在才写“学者风范”，提倡“补课”，其实我是想自责耳。这一点我是从大师那里学来的。我想多花点精力，把纪念几位大师的纪录片拍摄出来，把这笔大师的财富留给社会，这是我应该做的事情（也是使命），以后别人怎么去评价，就不是我的事情了。

 

     其次是要走对路子，然后不惜衣带渐宽，走出一条不断向远处延伸的道路。我们的社会为什么越来越浮躁？首先是我们忘记了很多好的传统。举一个例子来说，潘光旦先生主张大学的教育首先是培育学生怎么做人，然后才是注重怎么做事，他在世的时候跟国家教育部对着干，主张大学的前两年课程要重视“全科教育”，就是重视素质教育，后两年才分科。但我们从苏联继承的那一套教学体系是一开始就分科了，比如我学习医学的时候，就没有拿过“文学分”，也没有写过读书日记；文学的根本是人学，当医生要有人文关怀思想意识，而我们从中学开始就分科了，哪里有什么文学修养啊？怎么能当好一个医生呢？有人问武汉协和医科大学最著名的一个教授（二战时期留学德国，曾营救出了四十多个犹太人），他的成就是怎么取得的，他说，“对病人的态度很重要”，要求自己爱惜每个病人的生命，总是对自己提出最高要求，医术就这么积累下来了。我无法埋怨谁，只能自己弥补先天的不足，后来自己也转入文化领域了。

 

     最后是要融会贯通，不断回到整体，领略和品味整体谐美的气氛，让内心终于脱离了被物质表象和庸俗心理所控制，进入到内心欣赏的清雅境界。我觉得，我们整个民族的发展导向出了问题。二十世纪西方国家的最大特色是追求“科学和理性（主义）”，可这不是西方社会的全部，我们有些人只是把科学和理性搬回来，还把自己的传统文化抛弃了。剩下几个过分简化的“五讲四美”口号，能有什么用？春晚节目的最高艺术欣赏水平退化到“方言加贫嘴”的粗俗小品，我们还是文化大国吗？学习如何做人，需要借助教育的基本功能之一“内化”，这方面中国传统文化是有很成功的经验的，有注重“整体”的博学，有注重“人”的伦理，有注重“心”的修炼，这些民族文化财富连外国人都很羡慕，我们却不以为然，真是自作孽。我过去主张搞一个读书会，买了一些诸子百家的古籍，补一点算一点；现实中的我不够高要求，需要经常提醒自己是否有整体观？善待人？善待心？最难是保持一颗柔润的心，不随风起舞。

 

     惜春春至，在于珍惜人生的春天，但“知行合一”是一件大苦事。

 

 

 

 

 

 

 

 

 

 

 

 

 

                  若莹

 

 

 

 

     原文摘录：在早市上常看到有人在卖小鸡小鸭，都是刚孵出三两天的小东西，一个大纸盒里面挤满了叽叽喳喳的鸡宝宝鸭宝宝们。小鸡一元一只，小鸭三元一只。感觉小鸡较为可爱，就想买一只回来给暘暘养着玩。鸡农说，一只小鸡晚上爱叫，闹得慌，两只就不叫了。于是就买了两只小鸡……找来一只大纸盒，这就是小鸡的房子，铺上两三层报纸，就是小鸡的床。撒上一些小米，小鸡开饭啦。两只小鸡象两个黄色的绒球，从一开始的惊慌胆怯相互依偎着发抖，到慢慢地从容，不停地议论着它们的新家，在有限的空间四处查看着，终于认可了它们的新环境。小鸡在我们家安家了…… 

 

     推荐理由：这是一个《公主日记》新版本，写搏的主人关注着她心中的小公主暘暘每天的成长，很认真的记录小公主的生活，也体会着做一个年轻母亲的快乐。她给了小公主一个城堡，用心给小公主构建一个心灵成长的空间，感觉像谋划着将来让小公主成为某个小岛国的皇位接班人。《我们家的新成员》这篇日志引领读者走进暘暘的生活世界，一对小鸡的到来，让一个三岁多的小孩也懂得思考问题了，引发了她每天的牵挂，童真无邪，当上保护人了；也看到一个可爱的母亲退居幕后当“家庭导演”，如何想法培育小孩输出爱心和责任心。我们国家的生育政策使家庭模式变成了“非常6加1”，小孩在成长过程中只懂得索取，也容易养成一个“小自我”的思维习惯，不容易学会与社会环境相融合。这个故事的版本虽然没有什么曲折的情节，但令我想到一个成人社会也会遭遇到的难题：“学会给以要比学会索取难得多。”所以，我把它列入推荐文章的行列里，它跟我思考的“心灵之旅俱乐部”主题是一致的：“学会给以，才能创造心灵的互相融合，才能创造人与人之间的美好回忆！不要在无情的社会竞争中忘记了关爱他人……”还有一个补充理由，心若芷兰的文笔是非常优美的。

 

      

 

 

 

     推荐文章：《互相欣赏方成“拍档”》 作者：微风品姿（http://zpy168618.spaces.live.com/）

 

     原文摘录：欣赏是一种更高层次的爱。大多数的爱，都是以占有为目的的。而欣赏已不在乎是否能够占有。男女到了彼此心上的境界，那种相爱就到了美的极致，就都不忍心败坏它。所以有人说，不要跟你最爱的人结婚，说的就是进入了这种境界之后的某种朦胧的感觉，并非完全是在发烧说胡话。而男女一旦进入彼此欣赏的境界，倘若还要进一步的结合，往往就能造就爱的最大愉悦……

 

     推荐理由：爱是有限的，还是无限的？在这个没有答案，没有专家，只有输家和赢家的领域，作者以“爱情启示录”的系列文章不懈地探寻人们脆弱的内心世界。人们能理解互相欣赏需要彼此具有相同的阶级涵养，不过还有另一种更高层次的修养，不仅是因为志趣相投和精神恋爱而带来的内心愉悦，而且已经超脱了现实和自我，进入到朦胧的境界，一种无限的空间，在日常生活中表现出水的“善下”美德。可以跟水的“七善”里的“与善仁”对应，是“施与善于相爱”的意思（参见老子《道德经》第八章“上善若水”）。我挑选微风品姿这篇日志，里面没有人物和故事，但可以参悟到一些高层次的哲理，这是指引人们走向美好生活的路标。人，需要突破固执已见的局限，感悟出有一个主宰自然和生命的“道”，拥抱无限的境界，才能善于施与爱。

 

     

 

 

 

 

     一个人的事业是如何兴盛的？现在我们都说是靠个人奋斗，一上来就谈论市场需求和价格，怎么把钱弄到手，真的是这样的吗？自从喜欢上老子之后，我开始改变了一些思维，觉得学习传统文化是一种乐趣。

 

     古人说：“每日三省吾身”。今天我突然自问了两个问题。第一个，最想得到的东西是什么？也许是想法太多，造成自己的反应有些缓慢。第二个，最怕失去的东西是什么？我马上想到了，长夜漫漫路迢迢，不用说就是最害怕失去心灵的伴侣。我的后半生主张心灵之旅，每一天我最关心的是与人心灵对话，而不是获得什么成就和名利。老子认为天地之间被“道”所主宰，身外之物是一种上天给人的奖励，而不是现在我们这种“靠自己赚来的”的“个人本位”观念。很喜欢老子与孔子的那段对话，老子对孔子说：你整天宣扬要人们做大事，这样不好。想一想也是，不懂得一点知足，哪来快乐呢？

 

     我是一个喜欢读书的人，喜欢上传统文化，只是近几年的事情。不过自己却不能看懂老子、孔子等诸子百家的书，市面上的版本很多，造成我上当的机会也很多。我这个人有买书的冲动，买了不少，这些书的作者人见人智，误读的可能性很大。联想到最近的新闻在热炒感悟《论语》的什么人，乱世思治，这种现象有助于传统文化的升温，了解除了钱以外还有什么。但不能说那个人就懂孔子或者懂《论语》，她在书上所举的现实例子多数都是摘抄来的，这属于一种传媒工作者的习惯，不是自己的实践和感悟。我觉得，不是知行合一，不是治学济世的人，无论是什么专家，都不容易翻译好诸子百家。我个人认为，这些诸子百家的产生不仅是因为百花齐放，而是春秋战国时代的战火连连，靠严刑酷法统治，驱赶举国或整族的人上战场，为了少数人的霸权和利益而去送死，这个社会要瓦解了，一群士大夫们在努力寻找华夏民族的实用出路，不是没事找事儿。

 

     我也是个好追问的人，什么是社会瓦解？就是缺少了礼治秩序。就像我们现在社会这个样子，立了很多法也不管用，除非被逮住法办了，被枪毙了，才能约束和制裁人的犯罪行为。而在三、四千年以前，我们的民族祖先就有了礼治、德治、法制和刑治等治理办法，如果社会向上发展，就是走“礼治和德治”的路子，提倡对老百姓的慈爱和公正；如果社会向下发展，就是走“法治和刑治”的路子，变成了“窃国者侯，窃钩者诛”；意思是偷盗一个国家的权力会受到很多人的拥护，而偷盗一件有经济价值的物品却要杀头；还有，严刑之下出现屈打成招，也不会有什么公正可言。如果社会从礼治一路下滑的往下走，到了依靠刑治的阶段，社会就要瓦解了。

 

     在翻阅一些新版古书中，有些人的书我一看到就生气。这些人都要摆谱，说过去那个社会是封建社会和奴隶社会，“很有高度”地指出古人的思想受局限，至今还在唱这样的文革调子。于是我想看清楚这些伪学者是怎么表演的，“挖地三尺”地问：中国真有奴隶社会阶段这回事吗？我们的祖先有那么残忍吗？我查阅过很多资料，结果没有人回答得出“奴隶占多少比例”才算是奴隶社会？奴隶的主要来源从战场而来，那时候华夏民族与外族的战争规模很小，哪儿来那么多奴隶呢。事实上，那个社会阶段的多数人是我们华夏民族的庶民。如果有奴隶就算，一直到解放前，我们国家都存在家奴，是不是也要算作是奴隶社会？据说，奴隶社会的国家也只有罗马等少数几个国家，多数欧洲国家也没有经历过奴隶社会阶段。再说，传统社会是那个阶段的事情，还不如说说我们现在这个社会的贫富差距问题。所以，我反对戴上什么社会阶段论的“眼镜”去看诸子百家的书，要看到我们现在所受的局限也不少。

 

     老子的学说，是一套自然哲学，也是一套系统论，汉唐盛世都运用了老子的道家学说，对于解释自然、社会和个人都很有用。里面妙语连珠，如：“曲则全，枉则直，洼则盈，敞则新，少则得，多则惑”等等，很生动，令人回味无穷。我经常一边读老子，一边对照自己的言行，属于玩派，偶然加自然被我领悟一点，无法以“填鸭式”强行消化，因为人不容易看到自己的一些习性存在问题。这是一个慢功夫，需要日积月累。不过，我的项目工作偏向现代与传统的文化对话，有时候我干脆运用一点老子的原话进去，反正是追求学而致用，只学不用等于白费功夫。如今，发现自己在很多地方都受到老子思想的影响，还乐此不疲的发短信告诉人家，老子说水的“七种美德”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