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是脆弱的，情感比生命更脆弱，唯有爱才能让荒芜的心地回归温润和柔软……

 

 

 

 

     与关心我母亲病情的中医院长和几位好友一起在餐馆聚会，席间，母亲的一句话让我彻夜难眠，她说“八年前，他父亲走了，过了才不到两年，不该走的大儿子又因病走了，从此内心积累下了一个很深的郁结……”在旁的我听了这一句话顿觉全身发麻，几乎无法喘息，差点控制不住落泪。晚上的我辗转反侧，想起母亲的那句话，眼泪染湿了枕头。第二天起床后，我亲自为母亲煎药，把中药浸泡半小时，煮开后改为慢火煎药，一股很浓的药味弥漫了整个屋子，吸入肺腑中，沉溺在中草药味道中的我仍然在自省。

 

     母亲近一个月来感到头晕、心悸、还有四肢水肿，用西药后只能缓解两三天。我回到家后，又碰上她再次患病，送她去医院治疗，陪着她一起输液，输液后又是只能维持药效两三天。我思索到底该怎么办？应该找个好中医为母亲号脉开方，从根本调理才行。于是有了这次一起为母亲看病的场合。好在大家都在积极开导我的母亲，陈院长三番五次对我母亲表示，一定会用心负责为我母亲医治好，说这是心脏老化引起的头晕，水肿不是心脏问题引起的，一个疗程后再着手解决水肿这个病根。此前，好友强哥闻讯后帮我主动联系这位老中医陈院长，开车来接送我的母亲，不断用语言宽慰我的母亲，老人家一定要心态宽松，做老人眼睛朦胧一点，不喜欢看的东西装看不见；耳朵要聋一点，不喜欢听的东西装没有听到，大家会更喜欢您这样的老人家，您的心脏没有根本病变，不要听信个别庸医的话，您会没事的。在旁的另一位好友会看相，也会看风水，说我的母亲一定会长寿的，老人家的额头有四道横纹，一道横纹代表二十寿年，第五道横纹也长出大半了，起码能活到八九十多岁。而且老人家耳朵的长相特别好，比我的耳垂还要肥厚，隐藏得很好。并说过几年我们在座的这些朋友一起要为老人家过八十一生日。老人家听了一个晚上的开导语言后，心情逐渐开朗多了。

 

     我一直不在老家，没有好好陪母亲过日子。这些年母亲轮流在两个姐姐家各住一段时间，早上她到广场跟一群老人跳舞，满头银发的她交上一批老年朋友，午饭后她去周边的亲戚串门，聊聊家常，这种安排的好处是母亲能找到聊天的伙伴；还有，她一手带大的外甥们都很爱护她，母亲身体有点毛病的话，外甥们都过来围绕着她问寒问暖，寻医问药。可远在京城的我毕竟没有尽到孝心，这次她生病了，我有意在家陪她十来天，也没有出去串门。有时候我凝视一会儿母亲，就会有一种心软的感觉，想到母亲与我今生的缘分是何等珍贵，内心有一个声音：母亲一定要等等我，让我从此为您多尽点孝心，我心中还有太多想为您做的事儿。

 

     这次回老家，也带着母亲去父亲的墓前除草，看望天国的父亲。我跪在地向父亲的墓碑磕了三个响头，围绕父亲的坟墓四周洒了三瓶矿泉水，摆上三只苹果，点燃三柱香火……一旁的母亲在念叨：他爸，你儿子回来看你了，你一定要好好庇佑他。你现在住上新房子了，与你的大儿子为邻，你们父子要有商有量，共同庇佑在世的人。坟墓是去年新修建的，客家人把坟墓看作是去世的人住的房子，也是要求依山傍水而居。

 

     十来天过去了，我返回京城，心中全是母亲的身影……

 

  

 

 

 

 

 

 

 

 

 

 

 

 

 

     这些年政府和新闻不太谈论一个话题：中国发展将会带给民间什么好处？难道我们这个注重务实的民族已是不屑于谈论目标了？我对此有点疑惑。

 

     今年初，我到中山大学开个学术会议，有位北京大学来的青年学者是专门研究阶级的，可惜我来不及问一问“何谓阶级”？我主要想问一下中国有没有中产阶级，什么才是中产阶级。我相信很多人更关心如何实现中产阶级梦想，在有生之年还有没有机会实现这个梦想，今天的中国到底走到了哪一步，如此等等问题，学者本应该走在社会发展的前面，发出声音。很遗憾，我找不到这样一本书去了解这个问题。（现在书店里的图书五花八门，为什么偏偏没有这种涉及民生大事的书呢？）      想了解一门学问，需要不断追问下去。看我写的文字，多少会产生一点这样的感觉，主要是谈论中产阶级的精神财富，倾向于思想和文化领域，谈论为什么“这么做”而“不那么做”。可是，我一直没有讨论中产阶级的物质财富；按理说，物质财富是精神生活的基础，这是一个没有人反对的生活哲理。中国人是喜欢生活在哲理中的，讨论中产文化，应该包括物质、精神和社会组织这个整体范围。因为我们的生活是一个整体。我们不需要总是问经济学家，他们一味强调利益最大化，不管社会变迁的整体问题，还不如自己去思考。

 

      

 

     我敢说，如果中国不发展中产阶级，民众对中国是没有归属感的。现在的趋势是有了钱的人纷纷移民海外，财富流失到海外的问题很严重，跟引进外资额几乎相等。如果中国发展中产阶级，就会形成一个庞大的耐用品市场，能够解决当今内需不足的大问题。八十年前，美国遭遇了经济大萧条，就是靠扩大国内耐用品市场而度过危机的。现在的中国也在面临一样的考验，我们要么变成陷入衰退泥潭的拉美国家，要么变成中产阶级为主的富裕国家。国家富有和少数人富有，无法形成足够大的国内市场规模，国富不是真正的目标，民富才是让多数老百姓高兴的事。在城市生活，中产是“身安”的象征。所以说，发展中产阶级是必须的。

 

     我现在也不是中产阶级，我的物质生活没有达到这个条件。假如按照国外的标准，需要具有一百万美元的财产，每年有十万美元的收入，衡量一下自己，可以用一句话说，做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当然，我不是说没有这样的物质财富就不能好好生活。我赞同一位大师的说法：有的人拥有了很多的财富，但是对社会的贡献不大，他们是拥有了“不该拥有这么多”的财富。人应该在社会贡献和拥有财富这两者之间取得平衡。大师是提倡“人的一生在授予人和给予人的天平上”追求平衡的。借用大师的意思说，我是不是能实现中产梦想？首先要问我能不能为社会做出一点贡献。从这层意思说，是寻找“心安”的中产。

 

     如果人有了一点社会贡献，没有得到应有的报酬水平，社会上会评价说这是“吃亏”了，有种说法是吃亏不得，不合算。我认为这个人也是很不错的，还能做出一点社会贡献。假如我是这样的人，也不算吃亏，因为吃亏这个说法不怎么合适。为什么？人总该为了爱而付出，社会和生活将因为爱而变得更美好。

 

 

 

     中国处在社会转型时期，经历了很多混乱，一时间社会现象是如此的热闹，让人找不着北。大体上说，我认为中国会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的。从个人而言，需要懂得一些好的道理。人首先需要能主宰自我。缺少好的道理，就容易产生内心的混乱、行为的混乱，汇集表现为社会的混乱。一连数日的天气闷热非常，我很想找个清静的地方沉静下来想想，怎么能主宰自我……

  

 

 

 

 

 

 

          

 

 

 

    《游三清山有感》

 

     腰悬玉带神气清，

     比肩白云画中行。

     天成道骨三千载，

     如沐仙风一凡心。

 

     ——纯属酱油，手工酿造。

 

 

 

     偶尔，我也“久有凌云志”，携手白云于高山上。人难免为凡尘的俗务纠缠，时日久了，心的表面长出一层硬壳。为了清洗一下内心的尘垢，检验一下我养生的成效，我决定去三清山朝圣。看飘逸的云雾冉冉升起，观树下的清影随风起舞。又闻朱熹言：“问渠那得清如许，唯有源头活水来。”据说这两句话来自三清山，不如去印证一下。

 

     六月的豫章故郡暴雨频频，两次打断了我想预定机票南下，好在还是顺利成行。到南昌后，次日早晨就驱车前往三清山，大约五小时后，就要揭开三清山的神秘面纱。中午到达玉山县城，这是距离三清山最近的一个县城，与浙江相邻。饱尝一顿富有特色的路边农家菜后，我们继续出发，时而看到路旁的野菊花在向我们招手示意，时而被四面山清水秀的景色所簇拥，越往高处走，路旁的民居越是稀疏。人少的地方，自然景观总是被保护得很好。

 

     三清山的脚下有很多“山庄”式酒店，我们选择了一家“玉京山庄”住下，然后到四周去闲逛一下，路旁的小商店在兜售茶叶、笋干、香菇，随手抓一把闻闻，顿觉一股山野的清香扑鼻，好闻极了。这儿的天气很奇怪，几分钟暴雨，接着几分钟小雨，然后是片刻的晴朗。夜间在虫鸣声中入睡，早晨也是被虫鸣声叫醒。因为山庄的被子潮湿，令人一个晚上都难以入睡，同行的勿飞也是如此。能一睹三清山的风采，我对这些“麻烦”都可以忽略不计。

 

     爬三清山一般都需要乘坐缆车，因为最好看的景观隐藏在一座高山之后，缆车运行的时间长达四十分钟。从缆车俯身往下看，发现有几个担夫的模糊身影，他们沿着一条小道费力地攀登，小道修筑在溪水旁，溪水来自山上隐约可见的瀑布，像一条悬挂在山腰的白色哈达，向远方的客人表示欢迎和祝福。下了缆车，发现山上的湿度很高，植物特别茂密，树叶都是绿油油的，上面没有一点尘埃。

 

     三清山颇有仙风道骨，她的美是照片不能表达出来的，一定要身临其境去品味。一曰“清秀”，登上天门山后，那些岩石终于挣脱绿树的包围，形如剑指天空，外观十分俊朗、奇异。二曰“迷幻”，山顶上的天气多变，经常是云山雾罩，有一层很写意的朦胧美。三曰“修炼”，自唐宋以来，三清山皆是道教圣地，炼丹、静修者众，意志力超乎常人的信徒们在高山上修建了人们不敢想象的三清宫。我们在山上见识了几种气氛，云雾从山脚蔓延上山顶，刚才还是举目千里，刹那间变成看不清楚十米远的景物，这时候的三清山，如一幅水墨画一般，连我们也是置身于画中。有时候要连续攀登二百九十九级台阶，相当于十来层楼高，累得我气喘吁吁。且全程都是一会儿上坡，一会儿下坡，可是，每走一段都会有一处奇观犒赏你，激励你一直攀登下去，坚持了四个多小时。

 

     这是我一个月来出汗最多的一天，能连续爬山四个小时，说明前段时间的中药调养和跑步锻炼有了成效，虽然数日来小腿已是酸胀非常，内心的感受倒是甘甜的……（照片来不及上传，没有带导线）

 

 

 

 

 

 

 

 

 

  

 

 

 

     五月未了，就盘算着六月，六月是荷花时节，宋朝杨万里的词让人传诵千遍万遍也不厌倦：“毕竟西湖六月中，风光不与四时同。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黑鸭子的成员之一“杨漫”计算日期是为了她的小宝贝降生，最好是六月的第一天，喜欢六一这个好日子。可是，她肚子的女娃子是个急性子，等不及了，五月三十一日就嚷嚷出来报到了。在此之前，杨漫小两口要我帮起个名字，我的嘴上在反复念叨“夏日荷塘”。起名字这事儿应该属于老田的，是他这位做老爸的分内事，我说，你先想出几个名字吧，我负责点评和完善。最后确定为取“夏日荷塘风清扬”中的两个字。老田高兴地回答，就是它了。

 

     我一直喜欢听黑鸭子这个清唱组合的歌，她们翻唱很多经典老歌，让人回味过去的“燃情岁月”，大受欢迎也在情理之中。我不知道老田的老婆就是其中的成员，也不清楚黑鸭子的成员有几个人。两年前，做音乐经纪人的老田邀请我去红庙那边参加一个教会活动，他临时来不了，说他老婆在那边，叫我打她的电话。从电梯出来就看到有个年轻女人在等候我，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外貌清秀的杨漫，她的嗓子很清亮，还不了解她是歌手。等上个月再见到杨漫的时候，才明白杨漫是黑鸭子组合的，她已经是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大人物”了，碰上老田忍不住爱喝两口，她坚持抢过来开车，担心老田被交警查出喝了酒。我多少有点担心老田这个好同志会被老婆修理掉，杨漫说仅是怀孕这段日子对老田狠一点，如果不能找个出气筒，太难受了。还好，老田说自己对语言不是那么敏感。

 

     参与给人家的丫头起了名字，近日我找来黑鸭子的歌曲听听，其中有《掀起你的盖头来》等。再看看黑鸭子组合的照片，照片里果然有杨漫的形象，演员爱化妆，我只能从杨漫露出的牙齿认出是她。二零零二年，杨漫才加入黑鸭子组合，第一个黑鸭子组合是一九八四年成立的，属于三人组合，经过两次组合的更新，只有一个是长期坚持下来的，原来黑鸭子走过二十几个春秋了。凡是什么组合，都会发生闹矛盾的传闻。一九九二年，某位歌手脱离黑鸭子组合后，自组一个新的黑鸭子，差点被告上法庭，当年的姐妹感情形同虚设。这个事件证明了“唱歌和生活是两码事”。生活还是从文化开始为好……

 

  

 

     当然，最好听的歌声还是属于瑶族小朋友的，今年七月（7至12日）组织网友去大瑶山探访，详情参见兰花部落：http://hi.baidu.com/lanhuabuluo/blog/item/ba35cdf7199d662a720eec94.html/cmtid/6c445c22b629c9f9d7cae22e#6c445c22b629c9f9d7cae22e

 

 

 

 

 

 

 

 

                              山花盛开了，

 

 

 

 

 

 

 

 

 

 

     一九四七年，在阔别伦敦约十年后，三十七岁的费孝通回到他的母校伦敦政治经济学院，他的博士论文《中国农民的生活》（中文名《江村经济》）已经在英国再版三次，且列入“国际社会学丛书”，成为母校的教科书。他的母校邀请他做一次演讲，这是荣誉，也是一次份量沉甸甸的演讲。费孝通已是一个国际学术界的名人，他被西方人誉为“中国农民的代言人”，他代表的是中国。究竟讲什么呢？

 

     费孝通被认为是中国农民的代言人之后，在抗战时期的云南继续做农村调查，坚持研究中国的社会变迁，主要关注中国如何从农业社会向工业社会转型。他曾在博士论文上预言：“在这个村庄和其他许多村庄的废墟中，内部冲突和耗费巨大的斗争将停止，一个崭新的中国将会出现在这个废墟之上。”然而，抗战刚刚结束，国共两党又在进行一场内战，他的预言还没有实现。他因为勇敢地站出来高喊“反对内战”的口号而遭到暗杀威胁。为了“认识中国和改造中国”，他的第一位夫人王同慧已经在大瑶山的实地调研中付出了年轻的生命，如今他也可能像闻一多那样被国民党暗杀，要不是及早得到消息，幸运地逃跑到昆明的美国领事馆躲避，此时的他已经到天堂上与王同慧会面了。在美国驻华大使司徒雷登的建议下，费孝通辗转到伦敦避难。

 

     来到伦敦，最理解他的导师马林诺斯基已经病逝了，他的面前很像伦敦的大雾，在雾里行走，看不到很远的地方，于是得小心翼翼地迈着步伐，也因此走得更坚实，更有力。他表现出了乐观主义的人生观，写文章表明他喜欢伦敦的雾，称“没有雾的伦敦自己也不想去。”为了完成这次演讲，他专门写了一篇《中国社会变迁中的文化结症》作为演说稿，也许，这就是费孝通雾里行走的自我写照。身穿一身双排扣西服的费孝通，没有了学生时期的青涩，给人充满睿智的印象，他健步迈上伦敦的国际学术讲台用英语宣读：

 

 

 

   

伦敦政治经济学院    

 

 

     （演说稿摘引）

 

     任何对于中国问题的讨论总难免流于空泛和偏执。我只想贡献一种见解，希望帮助我们了解中国社会变迁的方向。我在这次演讲中并不能把社会各方面，好像经济、政治、宗教、教育等等的变迁情形，一一枚举，只愿分析在这些方面共具的基本问题，也可以说是文化的问题。人类的行为是被所接受的价值观念所推动的。大体上说，人类的行为是被团体文化所决定的。在同一文化中的个人，在行为上有着一致。处境在变，这些价值也会失去其效用。我们若要了解一个在变迁中的社会，对于失去效用的价值观念更有兴趣。我在这次演讲中偏重于去分析那些失“时宜”的传统观念。

 

     中国社会变成什么样子，现在还没有人敢说。所以我只能先说明传统的方式。关于新兴的方式，除了可以观察外，只能参考采取新的要素在其他社会里所引起的变迁。我并不愿承认中国从西洋传入新工具必然会变成和西洋社会相同的生活方式。中国社会变迁的过程最简单的说法是农业文化和工业文化的替易。大体上指出了中国是在逐渐脱离原有位育于农业处境的生活方式，进入自从工业革命之后西洋所发生的那一种生活方式。

 

     中国传统处境的特性之一是匮乏经济（economy of scarcity），正和工业处境的丰裕经济（economy of abundance）相对照。匮乏经济不但是生活程度低，而且没有发展的机会，物质基础被限制了。丰裕是指不住的累计和扩展，机会多，事业众。在这两种经济中养成的基本态度是不同的，价值体系是不同的。在匮乏经济中主要的态度是“知足”，知足是欲望的自限。在丰裕经济中所维持的精神是“无餍求得”（餍，读“yan”，满足的意思）。

 

     中国是个农业国家。中国人民的生活多少是直接用人力取给于土地的。我们的可耕地面积受着地理的限制。北方有着戈壁的沙漠，黄沙覆盖了农业发祥地的黄河平原。西方有着高山。东方和南方是海洋，农夫们缺乏航海的冒险性。悠久的历史固然是我们的骄傲，但这骄傲并不该迷眩了我们为此所担负的代价。这个旧世界是一个匮乏的世界，多的是人，少的是资源。中国人口的庞大实在是农业经济所造成的，在利用人力和简单的工具去经营农业的时代，这也许是不能避免的现象。农田不但得报酬所费的劳力本身，而且还要担负培育和储备这些劳力的费用。

 

     人多事少，使劳力的价值降低。劳力便宜，节省劳力的工具不必发生，即使发生了也经不起人力的竞争，不值得应用。不进步的技术限制了技术的进步，结果是技术的停顿。技术停顿和匮乏经济互为因果，一直维持了几千年的中国的社会。我承认物质生活的享受总是人生的一种引诱。桑巴克曾说，在资本主义以前的社会通性是“从权力得到财富”。在中国的历史上固然不缺乏刘邦、朱元璋之类的人物，但这每个人若都像项王一般，存着“取而代之”的心思，这个社会显然是难以安定了。刘邦、朱元璋究竟是亿万人中的幸运儿，不足为训；历史上读不到的是屈死篱下的好汉。这史实，这教训，这领悟，凝成一种态度，知足安分；一代又一代，知足安分的得到了生存和平安，谁能否认这不是处世要诀？我并不是批评这观念，我不过想了解这观念……

 

 

 

     【附注】：在这篇较长的日志里，不能把费孝通写的全部原话都搬上来，这里只是想了解过去的中国是什么样子的。这个空间记录人文与思想，将会定期写一点大师的文化对话，有意跟当前的政治生活保持距离。感兴趣的网友可以细细品读，但愿读后可以增加一点人文气息。